佐手叼烟斗

小号重修。

Q:斗斗你是不是忘记了大明湖畔的北约番外下???

没有哦,空了会更的,目前还是希望尽快将肖映北这篇更完,能填一个是一个

【BL】【被有钱的前男友找上门】

38.

 

听了肖长衫的话,那人低低一垂眼,浓密的眼睫往两边收敛,凝成一道浓墨重彩的弧线。他并没有立即扣动扳机。说实话,在肖长衫做出选择前,他设想过很多剧情发展,甚至对肖长衫最后放弃肖映北选择肖映南他都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肖长衫给出答案时的那份干脆。

 

他不由得眯紧眼角,嘴角勾起,把枪抵在肖映北太阳穴上,微笑中隐隐透着血腥的气味,“放了肖映南?肖副局长看来是做好决定了?就不怕令郎伤心吗?”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刻意放慢,手指往后缩回一分微微扣起扳机,肖映北命悬一线,仿佛想以此攻破肖长衫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此刻,只要肖长衫脸上露出一丝隐藏在镇静背后、湮没无音的悲痛和软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让肖映北死在肖长衫面前。

 

他不信,除了变态和冷血精神病,这世上有哪个父亲会不惦记着自己的儿子?又有什么会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更能让他痛苦一生的呢?

 

听见他的问话,肖长衫望向肖映北,此时,恰好一道月光从暗沉沉的云雾中破开一道缝隙,浅浅地洒在肖映北身上,让他的脸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苍白没有血色。肖映北低着头,虽然蒙着眼,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能看得清楚——

 

自始至终毫无动容。

平静得仿佛肖长衫选了他才应该是叫他吃惊的事。

 

意识到这一点,肖长衫八风不动藏得滴水不漏的神情终于起了细微的波动,他不动声色地捏紧手指,拇指挨个捏过手指关节,视线在肖映北身上停了一秒,一触即分,才遮掩住那一点深水微澜的心疼,淡淡道,“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那人嘴角微乎其微地勾起,“理解什么?理解肖副局长宁愿救子侄也不肯救自己儿子的那份无私大义?还是理解您身为警察所以才迫不得已牺牲自己儿子的苦衷?既然如此,那就希望肖副局长你——”

 

就在这时,陡然产生的危险预警让他神情瞬间绷紧了,他消瘦的侧脸上拉扯出一道明显的线条,整个人敏捷退后一步,身体刚转过去如虾米般弯下腰,就听见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地上,炸开一溜火光,溅起的尖锐石子片擦过他的脸,让他刺疼不已。

 

肖映南皱起眉。

 

肖映北侧过头。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韩修就这么大喇喇地从一片灌木中劈出一条道走出来,手里拿枪,月光拉长他的身影,整洁的衬衫衣领泛着冷光。他一言不发,目光利似刃,望着那人的眼神里俱是冷漠——失了筹码,你还想拿什么威胁我?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鹄跃间,变故来得太快,对方原本要用来收尾的“不会后悔”四个字没能出口。加上他注意力全在肖长衫那边,甚至来不及给肖映北一枪就被韩修逼开。此刻他离肖映北一步左右距离。一步看似不远,却已经足够肖长衫反杀翻盘。

 

事实的确如此,就在他为了躲避枪击,身体以下腰式贴着地面往后一滚时,肖长衫出手了,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论身手、速度、准头,对方哪里是他对手。那人自知这一点,不敢硬拼,迅速举起枪来,可惜他根本来不及开枪,枪便到了肖长衫手上,手也被铐上了。

 

时间、姿势、角度,他和韩修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韩修并没有兴趣去看肖长衫怎么制住对方,他收起枪,径自走到肖映北面前,看见肖映北浑身是血,衣服也被污血糊在身上的狼狈模样,他懒得给表情,就皱了皱眉,手上放轻了动作,先取下肖映北嘴里的布条,然后才替他解开绳子。

 

肖映北被绑了将近两个小时,肩膀、脖颈、小臂上都是被绳子勒出来的痕迹,身上看着血迹斑斑,实则只是皮外伤。对方顾忌肖长衫,为了设局,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折磨他。

 

韩修将衬衫脱下来披到肖映北身上,随后扶着他,问道,“有没有事?还撑得住吗?”

 

肖映北靠着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原本就受着伤的左手伤口再次裂开比较严重外,其它地方都还能忍。除此之外,他嘴角也青了一块,是被他们拖到这里时摔的,舌头舔上去有血腥味,“脸应该没事,不过脑袋磕到了,我头疼得厉害。”

 

他不敢提手的事,生怕一提韩老板就会暴起揍他。

 

肖长衫闻言转过头来看了肖映北一眼。肖映北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理会。

 

韩修伸手,指背在肖映北脸上乌青处轻轻碰了一下,“可能是脑震荡,等会儿去医院看下。”

 

肖映北难得乖乖配合他,“好。”

 

韩修看着他,眼里玩味神色令人琢磨不透,“肖少爷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肖映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

 

韩修挑眉,示意他继续。

 

肖映北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经此一事,更让我明白了一点。反派死于话多,以后我要向你学习,做一个高冷的人。”

 

“就这样?”

 

“嗯,就这样。不然你想怎样?”理直气壮地反问。


韩修微微勾起嘴角,笑得若有似无,淡淡道,“给我惹出这么大事,差点丢了小命...”

 

肖映北不等他说完,“您要是想给我当长辈数落我,建议先给我发红包,谢谢。”他仗着在此地韩老板不能拿他怎么样,无赖得水火不侵。

 

另一边,肖长衫走到肖映南身边替他松了绑。这一幕被肖映北看见了,他原本和韩修说着话,这下也停了下来。他平时没心没肺,很少会用这样冷冽的表情看一个人。可此刻,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肖长衫将肖映南牵起来,关心地询问道,“没事吧?”

 

“谢谢大伯,我没事。”肖映南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肖映北,然后对着肖长衫低下头,“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哥也不会被他抓住。”

 

肖长衫短暂地没有说话,神色平淡地半垂下眼和他隔空对视几秒。他坐镇s市市局多年,身上自有一股不动如山令行禁止的威势,即便不说话,眼神中的逼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肖映南紧张得双手缠握在一起,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愧疚自责的表情。

 

肖长衫眯起眼,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是怎么让他带到这里来的?”

 

“我想去外面买点儿吃的,您知道我爸妈这两天闹得厉害......”肖映南侧过头,眼风快速地带过那位始作俑者——韩大老板。注意到他打量过来的动作,韩修略略抬起眼。肖映南不敢与之对视,立即收回视线,面朝肖长衫低着头,“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迷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天都精神病院的地下室了。后来哥来了,为了救我给我松绑,被那人背后偷袭......接下来的事,您都知道了。”

 

肖长衫沉默着没有什么表示,随后他眼神略微一抬,不经意迎面对上肖映北投过来的冷冷目光,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和肖映南说话。

 

“等会儿先去医院,再回局里做个笔录,把相关细节和警方交代一下。”

 

“是,大伯。”肖映南应了一声,又往肖映北身上瞥了一眼,“大伯,您不去和哥核实一下我说的话吗?”

 

“不用了。”

 

肖映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韩修朝肖长衫那边看了一眼,“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还能走吗?我背你?”

 

肖映北摇摇头,表示不用,眼神还是停在肖长衫身上,可肖长衫没有再向他看过去,他问完肖映南之后,就走到那位教授身边,“张教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对方双手被反铐在背后,看着肖长衫走近,从鼻子里喷出一声轻笑,“令郎说的没错,反派死于话多。哪怕我再不想承认,这一局也是输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走吧。”

 

听他提起肖映北,肖长衫只是眼皮阖了一下,目光却依旧没有往肖映北看去。

 

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原路往回撤。

 

韩修和肖映北走在前面,肖长衫、肖映南夹着那位张教授走在后面。

 

就在他们沿着小路拐过一道弯的时候,肖长衫不经意发现张教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阴险的笑意,肖长衫的心紧了一下,他意识到了危险。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周围扫视一圈儿,他不知道这危险是来自哪里。

 

就在这时,肖长衫听到了风声,是刀刃破风的声音。


这声音从右侧方响起,目标直指肖映北。


而原本安稳走在韩修身后的张教授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往韩修撞去,想阻断对方救下肖映北的机会。


韩修眯起眼,动作比他更快,转身一脚狠狠踢在了他的腿关节上,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位张教授的一条腿竟然被生生踹断了,他惨叫一声,疼出一身汗,脸上却又突兀地笑开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倾尽毕生所有,从黑网请来杀手,唯一的目的就是当着肖长衫的面要了肖映北的命。原本他是要亲自动手的,可惜被人破坏了,好在他有第二手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杀手的刀已经到了肖映北眼前,朝他脖颈砍来。


换作平时肖映北即便打不过,也绝对有能力躲开。可今晚他被绑了那么久,加上身负外伤,早已身心惫怠,韩老板又被那位张教授牵绊了几秒,兼之对方出其不意有备而来,他孤立无援,只能下意识用胳膊去挡,脑海里闪过的最坏结局就是和杨过兄一样,成为独臂大侠,希望韩老板不会嫌弃他。

 

可接下来,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不知何时,肖长衫挡在了他身前,一只手向对方的胸口抓去,另一只手扣向他握刀的手腕。对方的反应确实了得,侧身,翻腕,化解掉了肖长衫的攻击。

 

肖长衫出手已经很是迅速了,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也很快。周围空间狭小,正对面就是悬空的下坡,显然对方是故意挑在这里好方便下手的。

 

肖长衫眯起眼,变爪为拳,带着风声打向男人的脸,而另一只手一个肘击逼向男人握刀那只手的腋下。那人没想到他会从这么刁钻的角度出招,他只得向左移动半步,躲过了肖长衫迎面而来的一拳,同时肖长衫的肘击也失去了准头,眼看着那攻击便要落空了,谁知道肖长衫放弃了肘击,前臂一弹,肘变拳,狠狠地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就势滚到一边,从中掏出一样东西,正对着肖长衫他们,一道强光突然炸开,所有人的视网膜猝不及防地遭受到强光洗礼。足足有两三秒的光景,视野中一片茫然的空白。

 

那人立即趁这一时间想要偷袭肖映北,可他太低估肖长衫了,刀还没出手就被对方一拳砸在腕部,刀应声落下。可他并没有退后,拼着受内伤,不闪不避肖长衫的攻击,以蛮撞的方式撞向肖映北,将他逼向一边陡峭的下坡。

 

肖长衫再强,视野毕竟还是受到了强光影响,等他反应过来时,肖映北身体已经被撞出去大半,他连忙上前去拉,结果让那人钻了空子,往他后背上一掌拍来,他和肖映北一起跌落下去。

 

强光散去,韩修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阴沉沉的带着一种森森的鬼气,聚集了暴风骤雨。他突然出手,一个擒拿把人翻转到地上,目光凶狠,似是要活生生捏碎对方的腕骨,“这么想死,不如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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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辛辛苦苦给肖爹创造和小北的独处时光,不就是为了能让你们看上小北被双人混合揍吗,所以,你们真的不愿意为我点个小爱心,留个评论,再顺手一波推荐吗?

点赞越高更新越快哦。嘿嘿~我会争取在40章结束这篇文。

关于你们目前或许还不能理顺的思路,也会在下一章解释。


【BL】【被有钱的前男友找上门】

37.

 

肖长衫深吸一口气。

 

从这里赶到天都精神病院,倘若路况良好,最快也得四十多分钟。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在收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动身,才有可能救下肖映北的小命。

 

当然,他也可以完全无视短信里的警告,联系市局远程布控调度,但前提是,他必须瞒过对方的耳目。他能瞒天过海吗?从对方敢提前发来地址的举动看,显然不可能不在医院周围进行布局监控。这样一来,即便派去警力,也很难在确保肖映北安全的情况下第一时间顺利接近目标,从而控制住对方。

 

而一旦被对方察觉自己带了人过去,他势必会暴起反扑,甚至来个鱼死网破。对方手上已经沾了一条人命,不怕再多一个肖映北。

 

如果联系局里的最终结果还是让肖映北丢了命,哪怕最后将对方捉住,又有什么意义?

 

心念电转间,肖长衫已经做好了要单刀赴会的准备。

 

他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选好收件人,并设置为定时发送。做好这一切,肖长衫收起手机,点火,启动,一打方向盘,眨眼间将车子“劈”出高峰路段,然后一个急转直下,从高速出口岔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原本将近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缩减到了三十三分钟。

 

到了天都精神病院门口,肖长衫拿上手电筒下了车,第一眼就见到了肖映北那辆豪爵。一想起照片上肖映北血肉模糊的模样,他就觉得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紧了。

 

肖长衫眯了眯眼,眼底寒光渐盛。

 

他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将拧紧的眉锋缓缓舒展开来,面无表情地踩着被落叶填满的地面走进去。地上的树叶是褐色或焦黑色的,陈年的枯叶干得发焦打卷儿,踩上去便沙一声成了碎末。

 

肖长衫打开手电筒一步步走着。他并不像肖映北来时那样目的明确直往地下室去,而是照着手电筒观察左右四周,心里盘算着任何一丝救出肖映北后能去的退路。

 

对方只是通知他来天都精神病院,至于再具体详细的地点并没有说明。但肖长衫相信,只要对方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之后,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果然,没等他走出更远,

 

铃铃铃铃铃——

 

一串突如其来的老式铃声在黑暗寂静的前方响起,吹着未落叶的树在深夜嘶嚎。

 

肖长衫见惯了各种场面,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静地顺着声音将手电筒的光打了过去,只见离他大概三四米的交汇口处有个老旧的电话亭,锈迹斑斑的公用电话不知多久没用过,离吹灯拔蜡只差一口气。电话亭旁停了一辆丰田。

 

肖长衫一撩眼皮,冰冷而没有情绪起伏的目光仅在前方停留了一秒,便不带丝毫迟疑地快步朝电话亭里走了过去,将手电换到左手,接着拿起话筒,“喂?”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听筒里传出一位中年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对方轻笑着,“肖副局长,好险啊,你再晚一步,就要害死你唯一的儿子了。”

 

肖长衫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几分捏紧,声音却依旧平静,“我已经来了,我儿子呢?”

 

“肖副局长果然是父子情深。”对方笑得意味不明,乍一听充满了真情实感,仿佛是真心为这对父子的深情厚谊唏嘘不已,“放心,令郎好端端的,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肖长衫心里紧绷的弦微微一缓,面上含而不露,淡淡道,“你不杀他,不就是等着我吗?说吧,要我做什么?”

 

对方也没跟他卖关子,“肖副局长果然快人快语,看到旁边停着的那辆丰田了吗?车上有钥匙,你开动车子,沿着后山那条大道往北走。上车前,记得把你身上的手机留在亭子里——放心,车上给你备了手机和电话卡,不会耽误联系的。”

 

肖长衫沉默片刻,对方说的这几点他在来的路上已经预设到。天都精神病院最多只是对方确认自己独自前来的一个中转点,对方只要不傻,即便手里有肖映北这个人质,也会为了提防他,多一层保障,把最终地点定在别的地方。

 

而如此一来,自己和小北的处境势必会更加危险。肖长衫再怎么冷静自若,面对儿子生死一线的关头,也不可能毫无动容。然而他说话的语气和握着电话的手一样沉稳有力,“还有其他要求吗?”

 

对方笑了,“没了。恭候大驾。”

 

肖长衫挂了电话,取出手机。亭子里面没有专门可以放置东西的地方。他提起裤腿,蹲下身,将手机轻轻放在地面上。然后起身走到外面,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按照对方的要求,驾驶车辆沿着后山那条大道往北开去。

 

就在肖长衫离去的十多分钟后,一辆凯迪拉克避开监控停在了天都精神病院门口。紧接着有人下了车,长而冷的身影立在重重阴影之中,任由月光明暗交错在他的脸上。他缓步走向肖长衫开来的那辆车,随后一拉车门坐进去,从车座下的隐蔽位置取出窃听器。

.

肖长衫按照对方指示将车开到了后山山顶,之后下了车,穿过灌木走进一条山路,七绕八绕十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小房子。

 

这小房子不大,有三米高,坐西朝东,墙根处堆了一溜苔藓,是从墙壁上刮下来的,砖缝也刮过,并用石灰磨了缝。不久前刚抹了一尺高的石灰墙裙,线还没来及撤。靠墙的地面上有施工时掉落的水泥渣。显然是为了入住而临时刷新的。

 

肖长衫目光没有在房子上过多停留就转向了一边。

 

那里,肖映北被蒙着眼堵着嘴,以押解式捆绑在一棵树上,身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但看上去意识应该还是清醒的。肖长衫眯了眯眼,没有说话。视线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在肖映北的右手边不远处,肖映南同样被捆在树上,嘴角似乎被人扇了好几个耳光,一片淤青,露在外面的小臂、脖颈处也有许多或轻或重的伤痕。不同的是,他没有被蒙住眼睛,也没有被堵住嘴。

 

看到肖映南也在这里,肖长衫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目光稍稍一沉,随后又倏然抬起,看向站在两个孩子中间的那个人,对方手里拿着一把枪。等看清那人面孔,肖长衫眼神微微一凝,心里一直以来悬而未决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是你。”

 

对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斯文和蔼的脸,嘴角勾出一个微妙而讥诮的弧度,“是我,许久不见,肖副局长别来无恙。”

 

肖长衫并不接这话,轻声道,“堂堂一个大学教授,为了报复我,布了这样一个局,甚至不惜手上沾染人命,值得吗?”

 

“人命?在我儿子去世的那天起,所有的人命在我眼里都变得一文不值。包括我自己。”对方意味深长地弯下眼角,“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肖副局长。”

 

肖长衫沉默片刻,“他罪有应得。”

 

对方这时也收起脸上假笑,冷声道,“他确实有罪,但子不教父之过,我找过你、求过你,甚至表明自己愿意为他以命换命。你也是父亲,难道不能体会这种心情?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他一马?”

 

肖长衫垂落视线,他自然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但,“律法之中没有以命换命这一条。他需要,也应该向被他侮辱致死的女孩一个交代。”说这句话的时候,肖长衫声音沉如千钧,目光在肖映北身上微微停了片刻。

 

肖映北虽然蒙着眼,但还是有些感受到了。他微微低了下头。

 

“好了,我知道肖副局长大老远赶来,不是为了和我聊天叙旧。”对方无意在这件事上多费唇舌,“而我,花这么大阵仗将你请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我儿子的死想要一个交代。无论什么样的交代,都无法弥补我心里的痛。既然肖副局长这么大公无私,公正执法,我今天也想看看......”他说话的声音刻意停了下来,视线扫过肖映南和肖映北,手里给枪上了膛。

 

肖长衫眉锋一蹙,显然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沉声道,“这跟他们没关系,你有什么冲我来,放了他们!”

 

对方悠悠一笑,走到肖映北身边。肖长衫瞳孔急剧凝缩。

 

“肖副局长,你或许不知道,我从头到尾没想过要你的命。有什么能比,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最亲近的人死在你眼前,还来得更痛苦呢?你今天敢一个人来赴约,想必应该是留了后手。不过没关系,我痛苦了这么多年,原本也没想着再活下去。不瞒你说,我只打算用这把枪带一个人走,是你儿子,还是你侄子,由你决定。”

 

肖长衫如坠冰窟,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一层层凉了下去。

 

而在这时,肖映南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大伯。”

 

肖长衫朝他看去。

 

肖映南脸色惨白地笑了笑,“您救哥吧,我这副样子,本来...本来也早不想活了。”

 

肖长衫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见他沉默,那人便在肖映南说完之后,故意笑着激了一句,“肖副局长何必觉得为难呢?儿子和侄子,虽然都是一家人,但到底还是能分出亲疏远近的。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一分钟之后你还是不肯下决定,那么,我就多费一颗子弹,这两位的命,我全收了。”

 

“不用了。”

 

那人显然没想到肖长衫前一秒还在犹豫,下一秒这么快就做出决定,略感意外之后,神色间不加掩饰地表现出对肖长衫即将宣之于口的答复的兴趣,“哦?”

 

“放了肖映南。这件事,跟他无关。”

 

肖映北抬起头,循着声音朝肖长衫的方向看过去。可蒙在眼前的布,只能让他隐隐约约看见前方一道人影轮廓。

 

 意料之中的答案。

也好,他终于不用再欠他们什么了。


Q:斗斗❤️,没忍住还是很想问问为什么霍爸会放任小北约那几年堕落😢霍爸不是很爱北约吗,他为什么会没管呢

我觉得可以这么理解:


①那几年,霍先生比现在年轻,初为人父心态不同,对北约的教育自然没有现在耐心包容;

②北约做的那件事确实触到他的逆鳞了。陆砚一也是他爱的人,而且爱他在北约之前。


实际上emmm:就是某位写手为了剧情需要硬凹的设定。这就跟亲情虐文里必会出现偏心梗一样。hiahiahia……

Q:大大《闲看午后雪》正文会更吗

套用一句名言:活着就有无限可能。